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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振纪:海外《髹饰录》研究综述

2015-09-05 19:00:23 作者:何振纪 来源: 浏览次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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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振纪:《海外髹饰录研究选粹》
    中国漆艺史上的名作《髹饰录》最迟在嘉庆年间(1769-1820)在国内已经失传,仅有一部抄本流传于日本。由于最初出自木村蒹葭堂的收藏,因而历来被名为“蒹葭堂本《髹饰录》”。日本美术史家大村西崖氏述其流传:“《髹饰录》一书,初木村孔恭,藏钞本一部。文化元年昌平坂学问所购得之。维新之时,入浅草文库,后转归帝室博物馆藏,并有印识可征。”②木村孔恭,即木村蒹葭堂,是日本江户时代元文至享和年间(1736~1803年)赫赫有名的收藏家。其时正值中日交流的浪潮,蒹葭堂与日本许多汉人雅士相交往来,大量舶来汉籍被其收入堂中。西塘扬明注《髹饰录》时天启五年(1625),《明熹宗实录》卷五十八所记天启(1621-1627)时南居益曾曰:“闻闽、越、三吴之人,住于倭岛者,不知几千百家,与倭婚媾,长子孙,名曰唐市”。②而西塘正是三吴之都会,明郎瑛《七修类稿》、邓之诚《骨董琐记》皆有记及日中漆工往来频密。清黄遵宪《日本国志》卷四十工艺志漆器谓:“江户有杨成者,世以善雕漆隶于官。据称其家法得自元之张成、杨茂云”,张成、杨茂正是出自西塘的漆工名匠。③由此可猜见日人至西塘学漆者颇不乏人,《髹饰录》极有可能此时已随之传抄而去。

    入蒹葭堂的《髹饰录》抄本至今被认为是传世唯一孤本。据大村氏所说,东京美术学校帝国图书馆及尔余两三家所藏本,皆出于蒹葭堂本,未曾有板本及别本。木村蒹葭堂殁后的七年,其巨大藏书大部分被收入幕府昌平坂学问所。昌平坂学问所是江户幕府直辖最大的儒学教学机关。大村氏猜测对《髹饰录》作眉批及夹注的寿碌堂主人很可能是昌平坂学问所之学者。来自台北故宫的研究者索予明则认为钞本原文及大部分注释字迹像似出于同一人手笔,换言之,钞本既传自蒹葭堂,则此批注之文,也应当是同出一源。④虽然寿碌堂主人不知为何许人,但他作为在现存最早钞本之上孜孜发微的第一人,甚可视之为开启海外《髹饰录》研究之先河。

    寿碌堂主人对《髹饰录》展开发微的部分主要有增补、眉批、案语三项,分别以△、□案(编者注:符号为方框内文字)、○,○一(编者注:符号为圆圈内序号,下同)、○二、○三……,△一(编者注:符号为三角内序号,下同)、△二、△三……,□一(编者注:符号为方框内序号,下同)、□二、□三……符号标识并安插文上。黄成《髹饰录》原文晦涩艰深,幸而有扬明作注,使其灿然而有迹可循。寿碌堂主人据黄成原文及扬明注释,将其中种种经史名句套用剔出。然而,寿碌堂主人在引经据典,道来黄文扬注原文中种种出处的同时,却微谬颇多。在雷同、水积、海大、巧法造化、金髹、刷丝、刻丝花、隐起描金、镌蜔等条中引文与原典有所出入。在天运、风吹、雨灌、暑溽、淫巧荡心、㯡漆之六过、刷丝、洒金、戗金、堆漆、剔红、剔彩、剔犀、彩油错泥金加蜔金银片、螺钿加金银片、百宝嵌、捎当、垸漆等条中皆有,另外更多的是脱字、改字的情况。无论如何,寿碌堂主人的笺证虽然诸多纰漏,但他率先引证出《髹饰录》原文行文间的特点,暴露出黄成写作的根基所在,为对《髹饰录》的释读踏出了第一步。

    带有寿碌堂主人笺证的蒹葭堂藏抄本末尾除了有昌平坂学问所的印钤外,还有朱印:“文化甲子”,即1804年。此年是蒹葭堂《髹饰录》入昌平坂学问所之时。及后,在明治五年(1872),原幕府昌平坂学问所的藏书与红叶山文库合并,在东京建立第一个公立图书馆——浅草文库,原藏于昌平坂学问所的蒹葭堂《髹饰录》钞本也一并藏入。明治十四年(1881),浅草文库大部分古籍收入上野博物馆,即后来的帝国博物馆(1889),蒹葭堂《髹饰录》钞本也在其列。帝国博物馆即后来的东京国立博物馆(1947),《髹饰录》原钞本进入后至今未再作转移。在《髹饰录》原钞本辗转的一百年间,继寿碌堂主人之后研读过《髹饰录》的可能不乏其人,索予明便根据字迹在笺证中发现可能是他人补证的条目。⑤在《髹饰录》钞本进入博物馆藏之后,最早署名研究过《髹饰录》的日本学者是美术史家今泉雄作。

    今泉雄作是明治大正时代(1868-1926)活跃的美术史家,曾任京都市美术工艺学校校长、东京帝室博物馆美术部长、大仓集古馆馆长。今泉氏曾留学巴黎,在吉美国立亚洲艺术博物馆(Musée national des Arts asiatiques-Guimet)研究东方美术。回国后与冈仓天心一同参与到文部省东京美术学校的创建。当时在日本美术界与脱亚入欧浪潮形成鲜明对照、主张东方理想的冈仓氏与当时鼓动国宝调查事业的高桥健三一起创办美术杂志《国华》,旨在对东洋美术进行评论、考证、写真。由于各种渊源,今泉氏在《国华》创刊号开始,便连连发载有关茶道具、陶磁等各种关于东洋美术的文章。而他的《髹饰录笺解》始载于明治三十二年(1899)的《国华》杂志上。从1899年至1903年的一一三至一五二期,今泉氏以《髹饰录笺解》为题,相继登载他对《髹饰录》文本记录内容所进行的考究。今泉氏的笺解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寿碌堂主人的纰漏,深化了公众对这部古代书籍的认识,可谓是近代专门研究《髹饰录》的引路人。其《髹饰录笺解》的手稿现藏东京国立国会图书馆,手稿上有“常间居士寄藏”、“无礙庵”印,皆是今泉氏之号。

    继今泉雄作之后,另一位对《髹饰录》在日本的传播作出重要影响的是著名漆工、美术家六角紫水。1893年,六角氏毕业于东京美术学校漆工科并留校任教,同时与冈仓天心一同从事国内古美术研究。1904年赴美,于波士顿美术馆(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及大都会美术馆(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东洋部从事美术品整理工作。1908年归国后重入东京美校,并研究正仓院宝物与乐浪漆器古典技法的应用,曾参与中尊寺金色堂与严岛神社社殿的修復工作。1932年,六角氏出版奠定其学术地位的著作:《东洋漆工史》,书后附录黄成《髹饰录》二卷的日文译本。此译本由芹沢閑翻译,六角氏进行了补注。⑥

    六角氏《东洋漆工史》所附录《髹饰录》日文翻译的底本是朱氏丁卯刻本。⑦早在1927年的时候,朱启钤氏得到蒹葭堂本《髹饰录》的复本,经过校订后在中国出版印行了二百本,世称“朱氏丁卯本《髹饰录》”。丁卯本一版印成后,有一百本被送至日本。1928年,东京美术学校校友会又重印了该本。由于朱氏丁卯版已将寿碌堂主人笺证剔出,六角氏书中所录翻译亦仅是黄文扬注,翻译中汉文名词条目皆以保留,只语法上作变换。在坤集中,六角氏在大部分条目后作了补注。由于具有丰富的漆工经验,六角氏补注精辟而到位,不但简明了各种中国漆工名目指代,而且与日本漆工又相互对照,分别在绿髹、戗金、黑髹、蓓蕾漆、堆漆、剔黑、剔绿、堆红、戗彩、纸衣、垸漆、糙漆等条作了补注。

    六角氏《东洋漆工史》使《髹饰录》在日本漆工界获得广泛注意,此书于1960年再版。在此书再版数年后,时于东京国立博物馆漆工室任室员的荒川浩和在《东京博物馆研究志》(Museum)1963年十月号上刊发《明清之漆工艺与髹饰录》一文。⑧其时适逢东京国立博物馆举办“明清美术展”,荒川氏为展品的技法引用用语作说明而写就此文。文中:“关于《髹饰录》”部分,介绍了《髹饰录》的有关情况、“关于各种技法”,介绍了雕漆、螺蜔、沈金、描金、存星各法。其中明显参考了六角氏的日文版《髹饰录》及其补注。荒川氏文中的介绍简明扼要,其特别之处在于将对应的日本漆工术语列于《髹饰录》条目之前,如“堆朱 剔红”、“堆黄 剔黄”、“堆黑 剔黑”、“雕彩漆 剔彩”、“屈轮 剔犀”、“雕漆彩绘 款彩”,等等,言简意赅,使读者对中日髹饰技法的异曲同工有直接了解。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之初,坂部幸太郎刊印松云居私记《漆事传》,书中初篇“髹饰录考”,对《髹饰录》中所记载内容作考释。坂部氏是继今泉氏后另一位真正对《髹饰录》进行考证释读之人。坂部氏在《漆事传》中引述了各种文献资料进行互相推敲佐证,力图考译各种释义。譬如文中对金漆作考证,基本上援引了江户时代学者新井白石(1657-1725)以来的说法。⑨而在垸漆等部分的论述也多综合援用到前人此方面研究的诸多心得与见解。⑩

    1988年,东洋史学者佐藤武敏在《东京博物馆研究志》上发表《论髹饰录——以其文本及注释为中心》一文。⑪文中将东京国立博物馆中另一个名为德川本的《髹饰录》抄本与原蒹葭堂抄本进行对照比较,力图对原文有更真确了解。⑫德川本是江户末期抄出的《髹饰录》写本,因于乾集、坤集末尾有“德川宗敬氏寄赠”印而名为“德川本”。佐藤氏从笔迹到遣词造句,细致深入地对照了两个文本,指出德川本较蒹葭堂本寿笺中误字、脱字、脱文更少,而且文面对照更清楚,从而推断德川本更接近原本。⑬另外,佐藤氏还对寿碌堂主人其人作出详细推敲,根据德川本乾集表纸上“春田永年标注”推论春田氏与寿碌堂主人的关系。⑭

    除佐藤武敏外,近年来日本研究《髹饰录》比较新颖的还有工艺作家田川真千子的《髹饰录之实验研究》。该项目历时五年(1992-1997),田川氏以同名实验报告书结题。书中分列十章:“髹饰录所记载色彩”、“髹饰录所记载色彩表现的材料”、“髹饰录所记载漆的调制”、“实验髹饰录•着色料编”、“实验髹饰录•漆的调制编”、“实验髹饰录•黑色漆编”、“实验髹饰录•赤色漆编”、“实验髹饰录•黄色漆编”、“实验髹饰录•青色漆编”、“实验髹饰录•绿色漆编”。⑮內容主要集中在色漆料的实验上,并通过长达四年时间试验色漆的性能,对漆器古物的修复研究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相较于日本,同是东亚漆艺重地的韩国对《髹饰录》的研究比较晚近。最早进入韩国的《髹饰录》版本应当是出自东京美术学校的石印本,即1928年由该校校友会翻印的朱氏丁卯版《髹饰录》。此书现在藏于韩国国立中央图书馆,该馆前身便是日本殖民时代朝鲜总督府图书馆,惜其鲜为人知,一直传阅未广。直到1976年,韩国一志社出版著名工艺美术家金钟太的《漆器工艺论》,《髹饰录》方才进入韩国漆艺研究的视野之内。

    金氏《漆器工艺论》全书分为:“总论”、“漆器的纹样”、“漆器铭文”、“剔红漆器”四章。在铭文一章中,金氏以“前汉时代的铭文”、“王莽时代的铭文”、“后汉时代的铭文”编年分类来讨论朝鲜半岛乃至中国出土漆器的情况,并列有:“历代漆器官制与漆工表”,亦依:“战国时代”、“前汉⑴”、“前汉⑵”、“王莽时代”、“后汉”,逐一录入。第四章“剔红漆器”分别介绍了:“剔红的制作方法”、“唐代的剔红漆器”、“宋•元代的剔红漆器”、“明•清代的剔红漆器”、“剔红的种类”。⑯书末附录“蒹葭堂本髹饰录”,即东京国立博物馆藏蒹葭堂抄本的复本。○17

    金钟太《漆器工艺论》书后所附《蒹葭堂本髹饰录》目的是方便读者根据原钞本比照其书中所论述内容。此书出版后颇受欢迎,不久后又重印,大大促进了《髹饰录》在韩国的传播,使韩国内更多人认识到《髹饰录》原抄本的真容。此时《漆器工艺论》的出版刊行恰好正值漆艺研究进入韩国高等教育领域的发展时期,韩国首尔淑明女子学院、大田培材大学、釜山东亚大学等陆续开展漆艺研究生教育,近年来也有专门对《髹饰录》原典进行研究的课程开展,如东亚大学造型漆艺学科教授权纯燮便开设有《髹饰录述评》(髹饰录原典研究)。○18

    韩国高等教育对漆工艺研究的推动使得近来一些关于《髹饰录》的带有新时代色彩的文章出现,例如《传统漆艺技法在现代造型艺术中的应用》(2009)一文。○19文中的第四部分“当代艺术设计中的传统漆艺应用”便以《髹饰录》的门类为纲,分别列出“质色”、“纹㯡”、“罩明”、“描饰”、“填嵌”、“阳识”、“堆起”、“雕镂”、“戗划”九类。并重新将现代的一些漆艺创作置入其中,以剖析各类传统漆工在现今艺术设计中的应用关系。○20

    二十世纪中叶以来,西方世界对《髹饰录》的兴趣渐增。1967年,由梁献章(Hin-Cheung Lovell)所翻译的《髹饰录》,应是最早的《髹饰录》西文翻译。梁献章所翻译的《髹饰录》是从王世襄《髹饰录解说》中择译而出。王氏的解说本曾在1958年油印了一小批寄赠国内各博物馆。1959年,故宫博物院研究员陈万里与英人大维德(Percival David)互换研究资料时,资料中就有王世襄赠的《髹饰录解说》本。大维德是英国非常重要的中国瓷器鉴藏家。从1927年始,他大量搜购自十世纪至十八世纪中国瓷器及绘画、漆器等相关艺术品,并且收藏大量关于中国艺术的书籍与文献资料。大维德在撰著其力作《中国鉴定学:格古要论》(Chinese Connoisseurship:The Ko Ku Yao Lun)时,其中有关髹饰的种种论述便广泛引用了王氏解说本中的内容。○21

    梁献章翻译王世襄的《髹饰录》并没有出版,收在斯图加特林登博物馆(Linden Museum, Stuttgart)。林登博物馆是欧洲收藏中国漆器最重要的藏地之一,其藏品大部分来自大藏家鲁贝尔(Fritz Löw-Beer)。鲁贝尔在五十年代中出版过几部关于中国明清漆艺的著作,成为当时欧洲研究中国漆器的专家。

    王世襄《髹饰录解说》的西传为其后许多研究中国漆器的西方学者提供文献材料,其中包括诸如甘纳尔(Harry Garner)的《中国漆艺》(Chinese Lacquer)这类名作。○22随后,英、美、法分别出版了王氏《传统中国明清家具》(Classical Chinese furniture : Ming and early Qing dynasties)、《中国家具珍赏》(Connoisseurship of Chinese furniture : Ming and early Qing dynasties)、《中式家具》(Mobilier chinois)等数个版本。王氏文物研究书籍在西方的传播与世纪末艺术史学界升温的物质文化潮流有关。而当前西方研究中国明清时代物质文化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史学家是柯律格(Craig Clunas)。在《技术与文化》(Techniques et Cultures)杂志1997年二十九号上,柯律格发表了以《髹饰录》为核心讨论晚明物质文化的文章——《丰富的知识:1625年的髹饰录》(Luxury Knowledge: The Xiushilu (‘Records of Lacquering’) of 1625)。○23

    柯律格从视觉艺术角度来讨论明代的物质文化,并涉及对艺术与消费社会的分析。长期供职于英国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的经历,柯氏对中国漆艺颇为熟悉。1981年,在《东方陶瓷学会译丛NO.10》(The Oriental Ceramic Society Chinese Translations)上,登载了柯氏翻译王世襄《谈匏器》(Moulded Gourds)一文。○241983年,《英国汉学研究协会通报》(Bulletin of the British Association for Chinese Studies)上刊发柯氏《王世襄之游》(The Visit of Wang Shixiang),此正柯氏为《大美百科全书》(Encyclopaedia Americana)编写‘漆器’条之时。○25两年后,柯氏写就《晚明日式漆艺趣味;文献为证》(The taste for Japanese lacquer in the late Ming; the textual evidence)一文,其中便参考了王氏的《髹饰录解说》。○26王氏的解说本也成为后来《丰富的知识:1625年的<髹饰录>》一文的主要参考资料。

    柯律格有关《髹饰录》的论述可谓是此方面跨学科研究的代表,而其主要出发自艺术史。近年来,随着西方技术考古研究的热浪,作为中国古代技术著作的《髹饰录》也被纳入中国技术考古学的研究领域之内。所刊载柯律格《丰富的知识:1625年的<髹饰录>》一文的《技术与文化》中国专刊,主编便是研究中国技术史专家白馥兰(Francesca Bray)。柯氏《髹饰录》一文早于1995年白馥兰在巴黎组织的“技术与文化在中国与安第斯”(colloque Techniques et cultures en Chine et en Andes)的研讨会上发表,后来法国汉学家林力娜(Karine Chemla)在其《科学史与文本的物质性》(Histoire des sciences et matérialité des textes)一文中总结了柯氏此文的特点。○27

    近年来,西方学者对《髹饰录》在中国文化史探究中所扮演角色的关注目光增多。德国图宾根大学(Eberhard Karls Universität tüebingen)继2003年举办《中国匠作则例》(chinesischen Handwerksregularien, jiangzuo zeli)研讨会后,2010年始,来自该校的田宇利(Ulrich Theobald)博士又专门以《髹饰录》为出发点开展专项研究。○28时至今日,《髹饰录》遂成为谈论中国古代装饰文化以至体验的重要材料。

注释:
① 王世襄《髹饰录解说》北京:文物出版社,1998. 页17.
②张惟贤 等纂修《明熹宗实录》台湾中央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校印本,1962. 页2661.
③黄遵宪《日本国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 页430.
④索予明《蒹葭堂本髹饰录解说》台北:商务印书馆,1974. 页13.
⑤同上,页14.
⑥ 六角紫水『東洋漆工史』雄山閣,1932:245~287.
⑦芹沢閑「髤飾錄の復活刊行」『日本漆工会会报』NO.321.
⑧荒川浩和「明清の漆工芸と髤飾録」『東京国立博物館研究誌Museum』東京国立博物館,1963年10月。
⑨坂部幸太郎『漆事伝』松雲居私記,私版,1972.
⑩ 同上,页320.
⑪佐藤武敏「髤飾録について−そのテキストと注釈を中心に」『東京国立博物館研究誌Museum』東京国立博物館,1988年11月。
⑫同上,页15.
⑬ 同上,页17~21.
⑭同上,页15、22.
⑮ 田川真千子『髤飾録の実験』奈良女子大学松岡研究室,1997.
⑯김종태『칠기공예론』,일지사,1976. 쪽:116~145.
○17 同上,页146~219: 휴식록.
○18 권순섭 '휴식록원전연구'. URL: http://www.dongbang.ac.kr
○19 홍성용『현대조형예술에 응용할 수 있는 전통 옻칠기법에 관한 연구』 동방대학원대학교: 서화예술학과, 2009.
○20 同上,页16~43: 현대조형예술에서 응용된 전통옻칠기법.
○21 Sir Percival David. Chinese connoisseurship: The Ko ku yao lun, the Essential Criteria of Antiquities, 1971.
○22 Garner, Sir Harry. Chinese Lacquer. London: Faber and Faber, 1979.
○23 Craig Clunas, ‘Luxury Knowledge: The Xiushilu (‘Records of Lacquering’) of 1625’, in Techniques et Cultures, 29 (1997): 27-40.
○24 Wang Shixiang,translated by Craig Clunas. ‘Moulded Gourds’, The Oriental Ceramic Society Chinese Translations Number Ten (London, 1981), 16-30.
○25 Craig Clunas. ‘The Visit of Wang Shixiang’, Bulletin of the British Association for Chinese Studies (1983), 39-40.
○26 Craig Clunas. ‘The taste for Japanese lacquer in the late Ming; the textual evidence’, Far Eastern Department Working Day on the Late Ming (privately circulated), 1985.
○27 Karine Chemla. « Histoire des sciences et matérialité des textes », Enquête, Les terrains de l'enquête, 1995, mis en ligne le 1 février 2007. URL: http://enquete.revues.org/document273.html. Consulté le 06 mars 2011.
○28 Ulrich Theobald. "Vom Verzieren der Lackwaren" (Xiushilu) / "Die Metaphysik des Lackhandwerks". Abteilung für Sinologie und Koreanistik, Eberhard Karls Universität, tüebingen, 2010~. URL: http://www.sino.uni-tuebingen.de

作者简介:何振纪,1981-,设计艺术学博士,中国美术学院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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